余柏林现在不仅插手,还让将领全部投赞成票,可见其已经完全打入了边疆武将内部,没有被他们怀疑排斥。
大宝通过书信,只能看到余柏林做的每一件事的结果,其经过,都要自己思考,模拟出余柏林当时遭遇的情况。
但他冥思苦想,还是想不出。
这些处事手段,只靠着纸上文字,是很难学会的。
大宝心里再次涌起了一股热意。
好想去。
好想去林身边,看看林和王叔是怎么做的。
那一定比待在东宫,只听着老师们口中的讲解,要有意思的多。
大宝小心翼翼的用渴望的眼神偷瞟封庭。
封庭还是当做没看见。
大宝咬了咬牙,站起来,对着封庭跪下道:“儿子……儿子想出宫。”
封庭隐藏住嘴边欣慰的笑意,道:“哦?”
只要说出来了,大宝发现原来并没有那么难以说出口。无论父皇同意不同意,他首先得说出自己请求,才有实现的可能:“儿子想去边疆,去林和王叔那里。”
大宝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很是紧张:“儿子想去看看边疆是什么样,看看屯田,看看军队的训练,看看……鞑子和边疆百姓。”
封庭沉声道:“你年纪还小。就算要出京办事,也该成婚之后才是。”
大宝忙道:“儿子已经不小了!而且,而且儿子不是想要主领什么差事,就想去看看。只凭着想想,儿子想不出边疆的苦寒,百姓的苦难,鞑靼的凶残,将士拼死守卫边疆的悲壮。”
封庭“噗嗤”笑道:“起来吧。”
“父皇?”大宝疑惑道。
封庭起身,将大宝拉起来道:“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大宝害羞道:“父皇是同意了?”
“当年,我和皇祖父说了同样的话,皇祖父没同意。”封庭道,“皇祖父说,虽然很想同意,但是他担心我在边疆照顾不好自己。边疆即使有那么多他信任的臣子,但是一想到刀剑无眼,他又觉得任何一个人都不信任了。”
“当时父皇对我说,待他登基,就让我去,皇祖父太宠我了,这对我不好。可惜我最终未能成行。”
封庭温和道:“我当年没能实现的愿望,就让你帮我实现了。边疆有澈之,有长青在,我信任他们,你会安然无事的。我不会给你安排差事,你好好听澈之……呃,还是听长青的话,多看,多学,多做。比在东宫给你安排再多的大儒闭门造车,都更能让你成长。”
“谢父皇。”大宝忙激动道。
“好了,去收拾行囊,我去跟你母后说。”封庭突然露出难色,“琪芳……会同意吧?”
大宝无语的看向他父皇,能不能有底气点?
封庭叹气道:“要不偷跑?”
大宝:“……”父皇好不靠谱,他想念林……
……最终,封庭还是硬着头皮去向成皇后游说。
余柏林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将来会迎来一个特殊的小客人。他现在正在和封蔚一起下田劳作。
为了以身作则,堵住那些不想劳作的士兵的嘴,余柏林和封蔚都各分了一亩田种东西。
玉米也罢,红薯也罢,大麦也罢,黍米也罢,到时候他们所种的东西,都是要拿出来评比的。要是种的不好,可是会被惩罚嘲笑的。
余柏林和封蔚作为最大的文武官员,本来只是自己以身作则就算了。没想到有些将领或许闲得无聊,也想来试试。
于是余柏林和封蔚周围挨着的都是大官们的田。
先只是有武将,毕竟武将力气大,后来曾毓不知怎么的也要了一块,带着草帽兴致勃勃的去劳作。于是文官们也加了进来。
这并非是强制性的,但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原先很鄙视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的官员们,也不得不跟着下地。
总不能不合群。
曾毓即使种田,也种得一身洒脱名士之风。他笑道:“自古以来,莳花弄草就是文人雅士。这种田,也是莳花弄草的一种了,还能种出好吃的,不错,不错。”
“可这一亩田,也确实辛苦了些。”余柏林擦着汗珠道,“养尊处优这么久,都不习惯农活了。”
曾毓笑道:“长青曾做过农活?”
余柏林笑道:“自然是做过的。”不过是在前世。
封蔚略带得意道:“辛苦吗?这么简单。”
他可是不但打猎厉害,种地也有一手,经常帮着哥和嫂子犁地呢。
毕竟那时候的他们,穷的买不起牛。
虽然后院的地方没这块地大,但农具也没这里多啊。这里还有耕牛。
张珊骑在牛上过来凑热闹道:“这骑牛蛮有意思,带着草帽窝在牛背上,还颇有些贤人隐士之风呢。”
“或许老师会喜欢。”余柏林有些想念对他无微不至的张岳了。
张珊显然没有那么想念他爹,听起余柏林说到他爹,就忙离开了。
余柏林压了压草帽,无奈道:“隔这么远,子珍还是提起老师就一脸别扭,何必呢?”
“长青,这你就不知道了。”曾毓毫不犹豫的将妹婿丑事往外抖,“子珍从小就不爱读书,但张中堂的儿子,天赋在那,只要咬牙读,总还是比别人强几分。所以中堂一直就逼着子珍读书,结果子珍考中举人,趁着中堂松懈,居然卷包袱逃家了。”
余柏林大笑:“我只知道子珍不顾老师意愿,投笔从戎,还不知道是逃家出走。”
张瑚气急败坏道:“钟灵!”
曾毓笑道:“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几人大笑。你都说完了,现在说“不说了”有意思么?
张瑚显然拿他大舅哥很没辙,被笑了也就笑了,只赶着牛讪讪走了。
“这天气明明不算晒,但在这里呆一天,还是觉得热得很。”曾毓抬头看看明晃晃的太阳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余柏林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封蔚看看曾毓,又看看余柏林,道:“你们两倒是玩起联诗来了。文人连种个田都这么多事。”
余柏林笑道:“总要找点乐子。”
封蔚默默不高兴。
他不是不高兴余柏林联诗,而是明明他在,余柏林只顾着和曾毓玩联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接不下去。
好像自己被排斥在外了,不高兴。
余柏林见封蔚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便换了个话题,谈起种植之事。封蔚总算能高高兴兴的插上话了。
曾毓心中微笑摇头。这皇家的兄弟也是兄弟,也有感情好的。看着余柏林和封蔚这样子,虽然封蔚可能出生早一些,但余柏林才像个哥哥啊。
不知是不是种久了就习惯了。待种子发芽的时候,连之前对种田行为很是不满,只是为了迎合上官的官员们,也心中不免激动。
他们心中成就感不亚于写出了一首好诗。
一些官员甚至带去了纸笔,把出苗的景象画了出来,还题了诗。
这一次种田,倒是给后世留下了不少国画和诗词佳作。曾毓还即兴写了一篇《出苗赋》,作为古文史上第一篇对农作描写的赋,成为文学史上一座里程碑似的佳作。
曾毓之后,文人们也将创作视线投放到最简单的劳动人民生活,创作了不少有文有笔的佳作。而这篇文之后,晖朝文人的文章写底层人民不再着眼于底层人民的劳苦,而是歌颂劳动的伟大,成为一种新潮流。
余柏林见此潮流,不知心中何种滋味。反正……肯定是高兴的一种。
……余柏林种的是土豆,他尝试了棉花和土豆间种,提早种下了土豆,用上了地膜,目前长势还不错。
其余官员为了保证能有收获,别在最后大收获的时候丢脸,都是老老实实的种植的一种作物,没有像余柏林那样还试验新花样。
只有封蔚不服输,他向农人请教之后,在种下土豆一月后,又种上了玉米,要玉米和土豆套种。
余柏林能做到,他也能做到。
不过自从套种后,封蔚就整日神经兮兮的,总担心他种的苗苗会死掉,每日都要数苗苗,要是蔫了一片叶子,都要沮丧好久。
余柏林觉得,这家伙快出强迫症了,忙在床上把人安抚了,才让封蔚转移注意力。
对了,封蔚现在已经吃上肉。
这么久了,余柏林再恶趣味,也不能吊着封蔚太久。
在封蔚第一次在草原扫荡后回来,两人趁着酒意,就做了。
因为事先有充足的准备,羊肠套和羊脂润滑又很给力,两人的第一次虽然算不上多和谐,但也不惨烈。
之后两人摸索了月余,才研究出了让两人都很舒服的姿态和方式。
为此,封蔚烧掉了他所有的龙阳春宫图泄愤。
垃圾图册!根本没有用!按照上面画的根本就不成!
害得他被余柏林嘲笑!他还事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太丢脸了!
谁画的!等他回京定要揍这人!
然而,无论是龙阳还是普通的春宫图的画师,显然都不会落名字的。而且这龙阳春宫图还是古董,说不定画师早就成为黄土了。
于是,封蔚居然把前朝古物给烧了,这留到后世就是国宝啊!实在是太罪恶了!需要谴责!
在尝到甜头之后,处男封蔚就一发不可收拾,每日都要磨上一磨。
时间一久,余柏林就不乐意了。
到最后这里的总管都给两人炖补品补肾了,这也太丢脸了!简直是荒淫无道!
于是余柏林将频率定为一周一次。
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只要封蔚软声软气求上一求,余柏林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大概……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吧。即使是自律如余柏林,也不能免俗。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分房睡。但是两人都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似乎选择性失忆了。
于是补品……还是继续吃吧。反正有钱,不缺补品吃。只是这里的代理总管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让余柏林面红耳赤。
封蔚倒是没脸没皮,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之心。
不过很快,封蔚就没能那么随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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