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囊虫结节少量分布在钟启航的皮肤下,因为里面的囊虫已死,不红不痒不疼,还可以推动。
要不是苏月曦细心,说不定就忽略了。
有囊虫结节就证明钟启航被囊虫寄生过,再结合他从前并没有癫痫,苏月曦才确定,他应该是猪囊虫诱发的癫痫病。
苏月曦又问了程秀丽,得知钟启航以前确定经常喊头疼头晕后,苏月曦就有百分九十九的把握了。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只是苏月曦谦虚而已。
为了进一步确认,苏月曦最后一次问:“阿姨,你们从前有没有吃过肉里面有很多类似大米一样,看着很恶心的猪肉。还有你家的蔬菜水果是生吃还是熟吃,洗干净没有?”
“你说的是病猪,那肯定吃过,”程秀丽肯定的说。
她又道:“病猪比较便宜,也吃不出问题,就是有点恶心人,但我能接受,因此只要遇上了,我都会买一点。”
“不过我总共也才遇上两三次,吃的次数不多。”
苏月曦听了程秀丽的话,无语的拍了一下额头。
“阿姨,谁说人吃了病猪会没事?你知道吗?那些猪肉里面的白点,都是虫卵。”
“那种虫,人吃了就会寄生在人的身体里,你儿子之所以会得癫痫,就是因为那种虫子跑到他脑子里了。”
“你说啥?”程秀丽和钟武同时说了这一句话。
就连钟启航,也吃惊的坐了起来。
苏月曦也很无奈,七十年代,人们只能勉强温饱,对各种食物非常珍惜。
就是嗖了臭了的饭菜都能吃下去,更别说病猪了。
可就是这种习惯,却导致人被各种病菌寄生虫入侵,弄坏了身体,实在是得不偿失。
程秀丽被吓到之后,很快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说:“可是,那肉我们一家六口都在吃,怎么只有我大儿子出问题?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月曦叹了一口气,“阿姨,我要是不确定,也不敢说啊!至于你家其他人没中招的原因,有可能是身体太好,也有可能是虫卵还在潜伏。”
“猪囊虫的潜伏期可以长达三十年之久,意思是,你们若是被寄生了,有可能一两个月发病,也有可能几年十几年三十年才发病。”
“这么……恐怖吗?”
程秀丽和钟武想到自己身体里可能会有一大堆虫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程秀丽甚至有些恶心,全身发痒,好像身体里有一堆虫子在爬似的。
钟启航则苦笑起来,原来,全家只有他最倒霉。
钟家三个人皆神思恍惚,过了好几分钟,程秀丽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月曦问,“小姑娘,军医同志,我们……还有救吗?”
看程秀丽一副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的表情,苏月曦哭笑不得。
“能治,当然能治,其实你们应该高兴的,囊虫寄生诱发的癫痫,只要将寄生虫杀死,就可以好很多。”
“虽然以后还有可能复发,次数却极少,这可比其它癫痫好治多了。”
“不能完全痊愈吗?”钟启航有些贪心的问。
“也有很大的可能,后续还得看你的恢复情况。”
苏月曦短短的十多个字,给了钟启航莫大的希望。
他甚至喜极而泣,捂着脸流着了泪说,“我能好,我可以当正常人了。”
程秀丽也不停的对苏月曦鞠躬,“谢谢你,同志太谢谢你了。”
苏月曦扶住了程秀丽,“没事阿姨,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程秀丽有些崩溃,“不,你这是救了我的命,要是我儿子好不了,那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自己贪小便宜才害了儿子,要是儿子没法痊愈,那程秀丽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一直沉默的钟武,看妻子半天没问道关键问题,干脆自己动嘴。
“同志,请问一下,我儿子要吃什么药才能好?”
苏月曦:“我建议你们去医院告知医生情况,他们会对症下药的。”
“你不可以开药吗?”钟启航问。
医院的医生几年都没查出自己的病因,钟启航现在对他们丧失了信任,很怕他们因为医术不行,又把自考耽误了。
苏月曦微笑着摇头,“不行,治疗囊虫寄生可不容易,起码需要吃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药。我是个中医,如果替你治疗,需要经常查看你的身体情况,调整药方。可我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回部队了,没有足够的时间。”
“所以,与其找我,你还不如最开始就去找其他医生。”
“这……好吧!”苏月曦说的有道理,钟启航无奈接受。
程秀丽他们也不得不接受,没办法,现在去外省太难了。
不仅要得到单位的批准,还要介绍信,准备全国粮票等等。
并且车费也不便宜,就是去一趟隔壁省,都要五六块钱。
要是去一两千公里之外的地方更别说了,车费要十几块。
一次十几块,一来一回,一个月工资就没了,一般家庭可扛不住这种花费。
说清楚了,苏月曦和苏鸿兴准备离开。
程秀丽拉着他们俩说要请他们吃饭,被苏月曦直接拒绝,还找借口,说自己今天打算游半天长城,傍晚才回去。
程秀丽急着带钟启航去医院,没法等那么长的时间,只能问苏月曦家的地址,打算改天再请他们。
不过苏月曦可不想吃这顿饭,和苏鸿兴一起跑了。
程秀丽他们追不上跑的贼快的两人,只能遗憾离开。
跑远了,苏鸿兴才笑着说:“月月,我咋感觉你逃跑非常熟练啊!”
苏·凡尔赛·月曦撩了一下头发,“唉!没办法,经历的次数太过,有经验了。”
苏鸿兴被苏月曦逗笑了,轻声说:“你就皮吧!”
兄妹俩又开开心心的游了起来,直到太阳落山,天气变冷,他们才回去。
到了家后,苏月曦他们才被邻居告知,今天苏爷爷他们来过的消息。
苏月曦当时就气笑了,回家关上门说:“平时一直用厌恶眼神看着我的人,今天居然会纡尊降贵来找我们,可真是稀奇?”
许婷接过话茬,“有啥稀奇的?他们无非就是想让你们俩劝我和苏大伟复婚而已。”
“想的挺美,”苏月曦唯有冷笑。
苏鸿兴也道:“妈你放心吧!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许婷心满意足的笑了,“妈知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有你们俩个,妈这辈子值了。”
“不过,我觉得,你们最近还是出去躲躲吧!你们爷爷奶奶毕竟是长辈,打不得骂不得,和他们打交道,吃亏的只有你们。”
“暂时就先忍着,等你们回部队就不必怕他们了。”
苏月曦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喝了一口水说:“妈,我们还有二十多天假期,怎么可能一直躲着。”
“俗话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只要他们有心,早晚会遇上我们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两个咬死了不松口,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顶多就是挨骂而已。”
苏月曦说的是实话,许婷也没用更好的办法,只能一直叹气。
过了一会儿,许婷才交待苏鸿兴,“儿子,那之后几天,你可得注意一点,别让你爷爷奶奶对你妹妹动手。”
至于许婷为啥不担心苏鸿兴挨揍,是因为她知道,婆家严重重男轻女,即使公婆不喜欢苏鸿兴,也不会对他动手。
在老苏家,女孩和男孩的待遇则是一个天一个地,在公婆眼里,女孩就是赔钱货,不值钱,想怎么打骂都可以。
苏鸿兴回忆起从前妹妹的遭遇,眸中寒光一闪,保证道:“妈你放一万个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妹妹半根毫毛。”
苏月曦见亲妈哥哥一脸严肃,像是要去上战场似的,笑着说:“妈,哥,你们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打不了我。”
许婷纳着鞋底,头也不抬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你的安全,谨慎点不要紧。”
苏月曦:“好吧!”
许婷他们把老苏家人当成洪水猛兽,还想着有一场硬仗要打。
万万没想到,老天爷好像站在了他们这一边,让苏爷爷他们病了。
没了两个难缠的老人,就剩苏大伟这个纸老虎,那根本不足为惧,苏鸿兴三言两语就把他气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月曦以为会过的很平淡。
可事情和她想的完全相反,接下来几天,苏家的门槛都差点被人踏平。
为啥呢?
这些人全都是来给苏鸿兴和苏月曦说媒的。
苏月曦和苏鸿兴既有工作,长的还好,两个都是香饽饽。家里有同龄男孩女孩都眼馋他们兄妹,才有很多人托煤人来问问。
苏月曦还好,年纪还小,许婷暂时不希望她嫁人,因此只要是给苏月曦说媒的,许婷通通拒绝。
可苏鸿兴就惨了,许婷想抱孙子,觉得他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就逼着他去相亲。
苏鸿兴根本不愿意,却敌不过许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能勉强去相看。
可他暂时真的不想结婚,因此他把所有相看的人都拒绝了。
拒绝的人太多,周围方圆十几公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苏鸿兴是个眼光贼高,准备找个天仙的男人。
这可把许婷气坏了,即使快过年了,也把苏鸿兴骂的狗血淋头。
好在,即将过年,为了迎接一年最重要的日子,许婷暂时放了苏鸿兴一马。
准备过年了,年货肯定要备好。
家里刚好有两个闲人,自腊月二十之后,苏月曦和苏鸿兴就被许婷指挥的团团转,每天半夜三更去排队买物资。
过年嘛!要买的东西无非就是花生瓜子,粗粮细粮,还有肉,糖果等等,基本都是吃的。
至于衣服,苏家人的衣服都很新,就没必要再换新衣服了。
在七十年代,年味还是很浓的,就是再穷苦的人家,过年时也要弄一两样好东西。
全国人民都在同一个时间大量买东西,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肯定是供不应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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