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相逢是梦中。
我醒来后有东西扯了扯我的手,我看不清东西还是被吓得甩了几下手。
眼前一片黑。
“地狱这是没钱买灯草吗?”我一开口,嗓子哑的有些不像话,头也不舒服地甩了甩,头很沉,很晕。
坐在床头的男子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然后随手摸了摸。
我感觉头皮被牵扯动了一下,习惯性地干嚎出来以前王元宝扯我头发要收拾我时说的话:“啊啊啊缛头发了!”
习惯性撑起身子往后一爬,手被抓住了。
“小姐还有力气喊醒钱某,就留着点力气养伤吧,地府没钱养病号,钱某有。”
我感觉身前一重。
钱万叁也愣住了,被吵醒了一下以后一个激动压人身上了。
我眨了眨眼睛,更吓人了,比发现自己死了更吓人一起来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还不能躲开的姿势。
我巴巴地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先别过头去。
我现在只能靠听着声音判断人和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吗?”他正准备起身。
我听到他的声音一个不争气就哭了出来。
我不怕黑,但是我很害怕失去一切的感觉。
他无法只能抱着我拍拍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他以前哄我都是送东西送钱,除了琵琶项链之类的躲不掉也不知道为啥,其余全部被打发回去。
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感觉像是。
现在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有些明白他在照顾我这就够了。
……
大难不死必有后患。
王柳萱已经死了,对外界而言,在狱中病逝。
我可去他马勒戈壁的吧,分明就是想弄死我,还好云锦鹤勒了睡穴还点了别的穴位假死了一下。
但我莫名其妙眼瞎了,虽然对一个“死人”来说无用,但我还是很好奇的。
我没有像猴子一样被铁锤子敲碎猴子脑壳一样脑壳被敲碎,但是淤血了,错过了最佳时机,那些大夫说的,扎针已经没多大用了,脑袋里的血块已经消不了了。
但钱万叁执意让我把身上的病全部养好。
来的大夫说的全是些尽人事听天命之类的。
说开了就是等死吧你。
他也没办法只能抓了点药给我弄烂了敷上,配好了煎着喝。
药粉之类的涂满了全身容易掉到时候人跑哪都知道了。我不太习惯,就像裹了粉的食物。
在这边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坦,以前身边就唐哲修。现在,身边全是莺莺燕燕。
服侍着我的小姑娘们总说钱大老板最近打扮得可来事了,越看越好看。
但作为一个瞎子我只能干听唠嗑和闻着钱大财主身上一天一个味的幽香,不能发表任何意见,也没办法发表意见。
她们也习惯把我当个雕塑。
我每天都跟个小仙女一样被拉着整造型,换衣服。
那种金丝整出来金冠每天戴的都不重样。
我看不见东西,钱万叁每天都会抽时间给我念念书。
我想睡觉的时候就会躺在那里,他给我盖被子、念佛经。
我无聊着无聊着烦着烦着就睡着了,跟以前宇文刚走的时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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