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令旗一挥,在东门焚烧狼烟,将各门守将召集而来。
卫忠见城门上突然多出来的六个将官,心知萨屠已经中计。
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挑衅骂阵。
只见他拉弓一射,刺穿城头的“胡”字旗杆,旗帜被风一吹,幡然落地。
接而仰天大笑,“哈哈哈!萨屠,仗未开打,军旗先倒,爷爷劝你还是擦擦屁股回家,学女人奶孩子罢,哈哈哈——”
身后的士兵也哄然发笑,嘲讽至极。
城门上,诸多胡将已怒发冲冠,争相要出去与卫忠一较高下。
萨屠脸色铁青,自然也忍不了这口恶气。左右他有两万兵力,多出韩非一倍,自然不带悚惧。
于是令旗一挥,沉气一喝:“西陇多,本将命你即刻下去,把卫忠的人头砍下来!”
身后一士兵禀报:“回将军,西将军已经下去了。”
“什么?”萨屠往下探望,果然西陇多已经出马,还未待他再说什么,便听得一声惨叫,三个回合没到,西陇多已经毙命。
萨屠怒极,又派两员大将,结果二十个回合没到,又死于卫忠马下。
寒风凛凛,卫忠将缨枪插进地皮,高声喝道:“萨屠,能不能挑个能打的?一来一回的,给爷爷练手呐?哈哈哈——”
萨屠的拳头咯咯作响,“黄口小儿,休要猖狂!待本将军将你的脑袋割下,你可莫要求饶!”
语罢,提刀上阵。
萨屠是打出来的将军,那柄大月弯刀从未遇到过对手。胡人的规矩简单,谁的武功高强,谁便能坐上高位,左右排兵布阵有军师跟着,不会出差错。
卫忠的笑声终于收敛,拔起缨枪,在半空一划,呼啸惊心。
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萨屠虎背熊腰,鬓发张扬,提着大月弯刀,怒吼着冲来。
地面微震,脚底一阵发麻,细小的石子仿佛上了米筛,不断滚动。
卫忠望着飞驰而来的萨屠,眼刀变得凌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夹了一下马肚子,挥枪迎上。
许是二人的气场太过压迫,远处的鸟群本来安宁,却一时间都仓促惊飞。
韩非见状,吩咐一旁的校尉,“给卫忠再挑一匹好马。”
这二人对决,没有个几百回合,是分不出胜负的。
而要用“战败”来引诱萨屠出兵,也绝不能太明显。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
西门外两里,一只苍鹰孤独地在没有云片的晴空里盘旋,空寂骇人。
张良对冻僵的手哈了一口气,抹去轩辕剑上的冰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城门。
“军师,快到时辰了,是否吩咐兄弟们准备?”关嘉上前问道。
张良今日穿了铠甲,虽然轻薄,但也比平日那布衣坚硬。五官虽还是柔和,却在这盔甲之下,添了几分英气。
“传令下去,用麻布包裹马蹄,以防雪路打滑。所有人不得出声,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各守其位,听候发令。”
“是。”
他们皆隐身在树林之中,投石车那样的大型机械也用稻草覆盖完好,即便是城门外的哨塔也发现不了。
白日又升了一段,前路空旷,张良眺望远处耸立的樊阴城,心中似有万匹野马脱缰,腾腾一阵乱跑。
约定的时辰终于到了。
张良目光凌厉,高声喝道:“众将听令——”
“是!”
唰地拔出宝剑,直指樊阴城,“攻城——”
方才寂静的山野,陡然如沸腾的滚油,声势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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