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

游溯指了指杨渭和老曹，淡淡道:“那天他俩都在场，你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
杨渭和老曹都神色复杂。
那姑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继续兴致盎然地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呢？你和你前男友怎么样了？”
“这就得问他了。”游溯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看着虞桀，“后来…怎么样了？”
这时候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了。
问问题的小姑娘愣怔的张了张嘴，“不…不会吧…你俩说的前男友不会是…”是对方吧？
所有人都哑然的看着他俩，虞桀同样看着游溯，呼吸不稳，赤红的眼里有震惊，有不解，有很多难以理解的情绪。
许久，他低了低头，忽然起身，一言不发的大步离开了。
游溯立马起身追了上去，徒留一众还目瞪口呆地坐在原地回不过神的人们。
“虞桀！”
“别跟着我…”虞桀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边低声吼道。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的走到了酒吧外。
“我说别跟着我！”虞桀暴怒的甩开了紧紧抓着他手腕的人。
他头发有些凌乱，崩溃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游溯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只好先松开了手。
他一放手，虞桀立马转过身背对着他，微微喘着气，紧攥的双手布满了青筋。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很久，才哑声道，“…你记起来了？”
游溯喉结滚动，想伸手抱他，想说很多话，可嗓子仿佛被什么堵着，半晌，他只说了一个“嗯。”
虞桀嗤了一声，突然低低的笑了，低垂着脑袋双肩颤抖的病态样子让人无端的感到害怕。
“虞桀…回来吧…”游溯努力让自己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艰难的声音嘶哑。
虞桀不笑了，长久的沉默后，似乎解脱似得叹了口气，漠然道:“回不去了。”
“可以。”游溯坚定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道，“跟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虞桀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两年前，我多希望听你说这句话？”
游溯心口一痛，呼吸像利刃撕扯着五脏六腑，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喑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你来晚了，”虞桀歪着脑袋看向他，“太晚了。”
“我那么…”他在笑，可他的声音在颤抖的厉害，“我那么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儿了？嗯？”
他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游溯的胸口，“现在你跟我说你想起来了…哈…哈哈…可那时候你他妈的在哪儿呢！啊？你在哪儿啊？”
游溯受不了了，直接扯过人紧紧搂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虞桀推开了他，“所以回不去了，知道吗？”
虞桀转身要走，可游溯紧握着他的手腕不放手。
“回的去，我没结婚，虞桀，我没和她结婚。刚你也听到了…”游溯急着和他解释，可虞桀冷淡的打断了他。
“跟这个没关系，”他轻轻吸了下鼻子，淡漠道，“是我，不会爱了。”
游溯愣怔的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呗，”虞桀看着他，“那时候，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你有句话说的很对。”
游溯心里立马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虞桀冷清道:
“你说，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那他也永远学不会怎么去爱别人。”
他趁游溯愣怔的时候，轻轻挣开了被游溯抓着的手腕:“…后来我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发现你说的确实挺对的。”他笑了，惨白的脸在酒吧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妖娆如画，“真的，没有一点儿嘲讽的意思。”
“我确实不会爱自己，也学不会怎么爱别人。游溯，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