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抿着嘴唇,然后松开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男宠其实跟国王关系这么好呢?”
“唔。”傅凭栏掏出来自己的面具,摸了几下,“他们更想不到我们会是那种关系,其实我觉得,女皇可以换个发色了。”
“那种关系”总让人多想了些内容,季衡假装镇定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第二个命令呢?”
“他们现在全皇宫搜集茱萸花,其实如果不搜的话还好,一搜今晚整个皇宫都别想安宁了,大家都会知道国王那里肯定出了什么意外。一会儿我们这里也会送来大量的茱萸,那些魔鬼……似乎非常可怕。”
陈之妄一听这个就想到了之前的血骨头,起身开始寻找今晚睡觉的地方,他看看宽敞到可以睡十个人的大床,“我看这床挺大的……”
傅凭栏道:“那你是要睡我这边呢?还是季衡那边,亦或者……睡我俩中间?”
“哦,我想起来你不是有专属的房间吗?”傅凭栏勾了勾嘴角。
陈之妄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地铺多舒服啊,这么大的空间,我想滚哪里滚哪里。”开玩笑,他才不要在晚上回自己房间睡觉呢。
等傅凭栏门再次被敲响的时候,季衡和陈之妄暂时躲进了浴室里,他们能听到外面人的声音,等声音渐渐退去之后,季衡把浴室打开了一条缝探头看了看。
很好,一整个卧室靠近窗户的位置摆了上下两层茱萸花,目测得有上百盆。
人全部离开以后,傅凭栏伸手将浴室门彻底拉开,季衡走出来,又看到门口的两侧也摆了很多盆,看来那些魔鬼真的很可怕了。
季衡不经意又将目光放到了那栋建筑上,拱形的穹顶让整个建筑看起来高大壮观,再加上四周皆壁的封闭空间,据说这样的设计往往暗示着上一层空间的存在。
暗示着教堂真的可以通向更高一层,神父可以和上面的神对话,这就是天堂,与苦难的人世一比较,这里理应是真正的乐土。
可现在,这乐土里,居然生出了魔鬼,季衡真的难以想象,是什么东西催生出来的魔鬼,连天堂的圣光都无法洗涤它们。
男宠这个身份本来也是医生,傅凭栏手边的工具很充分,虽然是有些过于落后了,倒也是够用。
季衡吃了药还打了一针,躺在床上就开始昏昏欲睡,他这一整天都紧绷着的神经,以及在过程中不断被消耗的体力,就是忽然间变得疲惫不堪,在见到傅凭栏以后就一直不断松懈松懈,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很累。
刚才在黑夜里“飞檐走壁”的时候都不觉得,这会儿真的好累啊,“我好困。”季衡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扯个被子都扯得艰难。
进副本前就在睡,傅凭栏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又看了季衡一眼,过来给他把被子拉好了,“困的话睡吧,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应该会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将被子掖好了,盯着季衡沉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明知道对方听不到了,还是轻轻地说:“下次还不醒的话,我真的会做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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