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之路

“挨个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目前是在读大学生，想来这里找份工作……”第一个人开了口，宋子安抿唇不语，双手插在口袋里，轮到下一人讲话就站在那人面前盯着他。
有的人坦然地看着他，有的则经不住他的威压，结结巴巴地说着。
“我……”徐琛开口时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他赶忙清了清嗓子，然后抬头看向宋子安，“刚刚成年，家里欠了高利贷，现在只剩我和妈妈妹妹，希望您给我个机会。我可以学习……会接很多客人……”
“噗嗤……”有人在旁边笑了起来。
宋子安没说话，他转过头去盯着那个笑出声的少年，一直看到他笑容消失。
屋子里静的可怕，宋子安淡淡地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那人一脸愤然，“凭什么要我出去？”
宋子安看着他并不说话，但是大家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凝结的风暴，那少年被盯的浑身发毛，嘟囔着跑向门口，“老子还不想来呢！”
他用力带上门，“哐”的一声。
宋子安将脸转向徐琛，打量着他，“继续。”
“没了。”
“你不表现一下你的特别？我怎么会用你呢？”宋子安扯了下嘴角，“我这不是救助站。”
他的话冷冷的像是冰碴，直直扎在徐琛的心上，他握着拳头，恨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可是，可是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怎么办？
“表现自己的特别……”这句话出现在脑海里，徐琛皱眉思索着，会不会这些话是试探？面前的男人想要自己怎么应对呢？
长的还算过得去？好学上进？察言观色？好像都用不上……
“我是弱者。”徐琛想起楼下的前台，他抬起眼，身子挺得笔直，但是表情脆弱，一副倔强的样子令人怜惜。
少年白净的脸，瞳仁晶亮；眉形修长，直插入鬓，一头乌发蓬松柔软，正适合那种很有保护欲的女强人。
“不错，你可以留下了。”宋子安又点了另外两个人，然后示意小梁登记。
“宋老板，这边可以预支钱吗？”
“你还什么都没有做，我怎么知道你可以赚到钱？”宋子安回头笑道，现在的他褪去了初见时的严肃，变得容易接近。
徐琛并不知道，只是因为宋子安看到他的时候想起了年少的自己。如果自己困难的时候，有人肯伸出手，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宋子安不知道，但是有时候他庆幸自己年少的经历，他比其他人成长的更快，经历过苦难的人更有魅力不是吗？
“我……我会努力还上的！主要是明天那些人会来要钱……”徐琛不得不将自己降到最低，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叫“尊严”的这个东西。
“多少？”宋子安招手叫了声小梁。
“六十万。”
“我写好支票你明天还上钱，留个地址吧，后天就过来这边找前台确认一下事项。”
走出寻安的时候，徐琛只感觉自己像是在梦里，这么一笔巨款，宋老板说给就给，不怕自己跑了吗？后面怎么还？明天还钱会顺利吗？一堆问题充斥着他的脑子，但是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他可以睡着了……
……
第二天，事情果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
那些人并没有拿了钱就走，而是拿出了借条，上面的欠款被修改成了一百万！
“你们根本就没想放过我们不是吗？”徐琛咬着牙看着为首的那个人。
“是啊！”来人站在那边剔着牙，手上的金链子闪闪发光，“你知道的话就识相些。”
“凭什么！”徐琛攥紧手，指甲抠出一道道血痕，“你们敢！”
怒火急需找一个宣泄口，他像是暴怒的狮子一样，孤军奋战，孤勇而又绝望地嘶吼着，“滚出去！”
领头人用眼神示意着周围，那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围上来，徐妈妈抱着他妹妹缩在后面，“儿子，怎么办啊……”
“今天要么交钱，要么交人。”那些人像是死亡判决，徐琛此刻满心绝望。
是不是死掉，就不会看到因为自己没用而无法护住的妈妈和妹妹？
徐琛向那人冲过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到他身前，就被拦住了。他太瘦弱了，在那些人面前，简直是蚍蜉撼树。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已经痛到麻木了，直到一阵警笛声传来……
……
再后来，他知道了是宋子安安排了人去他家守着，叫了警察，搜了一堆证据，杀人越货，那些人少说能关上十几年。
再后来，他就一直在寻安了，从开始的生涩到后面学会掌控女人。
徐琛的成长，就这样，在短短几年间快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