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到身体时,在夏槐的体内停留了好久,四目所及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一的光源大概在几十米开外,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像踩在一片软绵绵的棉花上,深一步浅一步,好不容易接近光源,她伸出手抓住它,触感似一双温暖、细滑的手,双脚再一用力,终于凑近了光源,一道刺眼的光进入双眼,视觉尽失,只感觉跌入一片踏实的温暖,鼻腔里溢满了熟悉的香味,这个香味...
夏槐睁开眼,意识停留在刚刚,直到妈妈急促的声音响起,她才勉强回到现实。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样了!”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她的手。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脸转向另一边,是南萌,她也来了!
“你胃穿孔了。”南萌叹了一口气,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刘海。
夏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要死的病。
“你跟我回家,不要在这里上班了,再上下去命都要没了。”妈妈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夏槐摇摇头,向南萌投去求助的眼光,南萌走过去扶住妈妈:“阿姨,先让她睡一会儿,手术才刚结束。”
好不容易劝住了妈妈,夏槐又朦朦胧胧地睡过去了,她很想回到刚刚那个“梦”里,看清楚那片温暖究竟是什么,但是什么梦都没有,一个长长的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妈妈,妈妈。”夏槐叫唤道,“我要喝水。”她渴得难受。
“你妈妈去做饭了。”南萌递过来一杯水,看着她大口大口喝下去,“差不多该来了。”
“谢,谢谢。”她感觉舒服多了,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当然是对南萌的感谢。
南萌瞪了她一眼,接过空水杯,“我气还没消呢,等你身体好了再收拾你!”
“好,要杀要剐随你来。”夏槐说,“对不起,那天我状态不好。”
“嗯,我知道。”南萌沿着床沿侧坐下来,“我听到你被送医院的时候真的吓到了。”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这份恩情无以回报。”夏槐说。
南萌摇摇头,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不,不是我,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在手术室了。”
夏槐愣了一下,“那是谁?”
南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刚要说话,病房门开了,妈妈提着饭盒一路小跑进来:“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她是个易激动的女人。
“阿姨,您来啦!”南萌跟她打招呼。
“萌萌,你也一起吃一点吧。”妈妈已经开始用小名呼唤她了,拉住她的手,“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们夏槐就活不下去了。”
夏槐和南萌交换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眼神,她说道:“吃点吧,吃完回家休息。”
南萌拗不过妈妈的固执,坐下来和她们一起吃,不得不说,妈妈的手艺真的超级棒,连刚做完手术的夏槐都吃了好多,感觉生命力回复了一大半。“终于得救了!”夏槐由衷感叹道,人果然不能没有食物和休息,尽管刚手术完,但不能阻挡此时此刻成为这段时间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有妈妈和南萌陪着。
妈妈立刻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出院了就把工作辞了,跟我回家去工作!”
“别,我这边才刚刚开始呢!”夏槐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还要不要命了!一个人在外面从来不好好照顾自己,以前在沽州我还能抽空过去给你做饭,现在呢?我半年不来,你连刀子都挨过了!”妈妈眼睛瞪得像铜铃。
夏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妈妈,只能又用眼神向南萌求助,正在喝粥的南萌瞪了她一眼,转而放下碗,笑着说:“阿姨,我是夏槐的同事,觉得夏槐特别适合现在的工作,而且老板特别重用她,我比她多干了三年,结果还是要和她在同一个项目上成为竞争对手。”
“你和她要比赛啊?”妈妈的注意力又被“竞争对手”吸引过去了。
“对啊,老板说了,谁拿下那个项目,谁就升职,所以夏槐才会那么拼...”南萌边说边朝夏槐坏笑,“结果适得其反,把身子弄坏了。”
“混蛋!”妈妈作势要打夏槐,“跟那么好一个姑娘争啥啊你,让给她不就行了,萌萌是你的竞争对手还天天跑来照顾你!你个没良心的!”
“对对对,没良心的。”南萌在一旁笑着附和道。
夏槐被两个女人“围攻”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一副傻子脸,哭笑不得,幸好有南萌,她暂且转移了妈妈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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