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黑暗中

隋川皱紧了眉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回望着我，我不想和他僵持下去，我真的应该走了。无视掉他的目光，我自顾自把化妆包收拾好，站起身去卧室换衣服。果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拉住了右手。
我早有准备，才被他碰到手腕的时候就一甩胳膊躲开了他的拉扯，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卧室锁上门换衣服。今天预报有雨，大概秋天最后的炎热就要彻底结束了。我拨开挂着的裙子，拿出了一条牛仔裤准备再搭件薄卫衣。我不想费心研究穿什么衣服的时候常常这样穿，事实上，要不是想给隋川机会让他说实话，今天我本不打算化妆的。
隋川不可能像他说的一样，不知为何突然变成人类之后就只能藏在我家里。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人类，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在人类世界生活，至少最简单可行的办法是向我求助，请我帮他找到身份和谋生方式，哪怕只是从我这里了解更多有用的信息，都对他有帮助多了。但凡智力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彻底依附于另一个人，更何况我又不是什么存款千万亿万可以随随便便包养别人的弱智大富翁。他绝对另有所图，尽管我想不出我有什么可图谋的，但是我绝不相信他的说辞。
打开门，隋川正站在门口披着床单等我出来。他脸上的泪水已经被他洗干净了，见我出来他本来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咽了回去，抿着薄薄的嘴唇盯着我的衣服看。
“还不说是吧？那我好人做到底，你现在就跟我走，路上我会找个人少的地方让你下车，之后你就自求多福吧。这床单送你了。”
“隋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绝情呢？哪怕多让我在你家留一会也不愿意？可你明明还特意穿了我们第二次见面时的衣服，当时我还弄脏了你的袖子。你之前明明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还做了整晚那样亲密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你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呢？”
“很简单，人类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别耽误我的时间，我要出门了，你现在就和我一起走。”
“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也不想离开你身边。要不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在外面行动，我会牢牢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隋川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躲开。“我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你，你很难过，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想变得强一些再回到你面前。前几个晚上你都没有好好睡觉，我只能躲起来。昨天你才睡了整晚。我在夜里试过了，我回不去原本的状态，所以我打算今天再想别的办法，没想到今早就被你发现了。”
我的双手被他贴在脸上，背后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眼中闪闪发光的世界里。虽然他的话里还是隐瞒了具体原因，但我还是心软了。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