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筝来说,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越朝席,她的手机里至今还偷偷录过一段他念书时候的音频。
那是学校配音社组织的一次活动,寻找让你心动的声音。
为期一个学期,每周社团活动的时候,由社员邀请一位觉得声音不错的同学来参与。
轮到秦筝的时候,她也犹豫过要不要叫越朝席,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好听。
平时说话是清亮的音色,认真发言念书的时候反而有丝优雅的磁性。
只可惜,最后她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去邀请越朝席,而是叫了何竞韬。
结果那天的活动,她还是看见了越朝席,邀请他的另有其人。
大街上,各种招牌霓虹光芒都渐渐熄灭,只有路灯依旧明晃晃地俯视他们,拉长身影。
秦筝定了定神,深呼吸,再回过身去。
她看见越朝席倚在一辆黑色的车旁,很随意地双手插兜,遥遥望着她。
和刚来的时候相比,喝过酒的他显得有些颓唐。
漆黑的发丝垂下几缕,散落在额前,被晕黄的光掠下浅浅阴影,透着几分不羁。
“走吗?”他替她把车门打开。
秦筝伸手抓紧包带,向着他走去,“麻烦你了。”
等他身上的酒气飘过来的时候,她不禁抬眸扫了一眼那张俊朗的面孔。
刚才,他好像也喝了不少。
“你住哪里?”
酒精将他的嗓子浸润出了一丝沙哑,听到人心里却是格外撩人。
秦筝顿了几秒,才是向着前面的司机报出了地址。
两人身上的酒气一起混合在车里,初春的天气本是微凉,秦筝却觉得有点发热。
她缓缓放下些车窗,让清凉的夜风灌进来,目光向着外面望去。
微风卷起路边的樱花,几片散落的粉白花瓣飘进来,粘在她的衣角。
秦筝伸手捻起一片,在指间轻轻婆娑,感受如丝的滑腻。
“回来多久了?”
越朝席的话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
“去年十一月,快半年了。”秦筝转回头来,轻声回道。
越朝席靠在车椅上,微微仰头,将领带更扯下了一点。
“都没听你说过。”
秦筝听见这句话,轻眨了眨眼。
明明他们早就没有联系了,越朝席的微信在那一晚就被她给拉黑了。
至今,也有叁年了。
两人离得很近,秦筝的眼角余光扫到他的颈项之间。
领带被拉开许多,领口的纽扣也开了一颗,露出光滑的肌肤。
她瞥到他又深又直的锁骨,心跳顿时加速,震得胸腔发疼。
越朝席按了按太阳穴,目光才是缓缓偏向她,秦筝赶紧收回了视线。
越朝席瞥一眼她通红的面色,轻咳了一声,“喝了很多吗?”
她按住座椅,微微撑起一点身子,“还好。”
喝得不算特别多,只是后来又混了红酒,后劲有点大。
还有现在,越朝席就近在咫尺,她顿时感觉头脑昏沉起来。
“醉了吗?”
他身子朝着她的方向靠近一点,混合着酒气的炙热气息迎面扑来。
这时,秦筝才是有了醉的感觉,明明是他的靠近让她醉。
“一点点吧。”她故作镇定。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懒洋洋的样子和她以前的认知完全不同,但一样让她心动。
秦筝的眼角微微潮湿,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喜欢他,不仅一点没少,还会慢慢变多起来。
越朝席的面色也是微红,显得眸光迷离,有种与往日不一样的慵懒。
“现在住的地方是?”
他记得叁年前,秦筝住的是大学伊始父母给她买的一套小公寓,大四的时候才交的房,她曾在那里住了一年多。
后来秦筝工作调动回了清桐,他再来找她的时候,公寓已经不是她在住了。
“单位宿舍。”
这次再调回来,秦筝提前申请了宿舍。
她们单位的宿舍不是完全集中的那种,而且分散在各处城区。
虽然秦筝觉得没必要解释,但还是说明了一下。
“公寓跟中介那边的租约还没到期。”
话音刚落,车正好到达目的地,秦筝说了句,“谢谢。”
她下车,越朝席也跟着她下来。
数年未见,尽管他们从前关系并不见得多要好,但寒暄几句也很正常。
秦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足尖,脑海里冒出刚才越朝席说的话。
我现在还是单身。
她鼓足勇气,抬头望向他。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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