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宿面露几分难色,又不着痕迹地以谦恭泰然神情掩饰。
“国子监拿去做抄本了,不如过些时日……”
景暇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她双眸微眯了眯,琥珀瞳眸一寸寸冷了下去。
“把这叁篇策论呈上来。”
景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宿的解释,音色骤然冷厉了起来。
徐宿竟被眼前春衫软薄的年轻女子慑得慌忙俯首拱手。
“是!”
半柱香不到,叁篇策论就完完整整地呈了上来。
秦珩的确不负自少年以来的盛名,不仅笔走龙蛇、文采斐然,更是针砭时弊、鞭辟入里。
可当看到榜眼伏罗的文章,景暇腾地横眉怒目,将啪地扣在案牍之上。
这分明是一篇讨伐景穆昀的檄文。
专权乱政、拥兵自重、逼奸亲侄,拎出每一条来,都是足以斩首抄家的死罪。
历来会试前叁甲的文章,都是要刊印成册,供天下读书人拜读的。
普天之下有多少人对景穆昀口诛笔伐不重要,可一旦对他口诛笔伐的人被钦封了榜眼,就代表圣上认可了檄文中景穆昀的条条死罪。
此文一传,就相当于昭告天下人,圣上要处置摄政王了。
届时就算她景暇不想处置皇叔,也不得不碍于“自己的意思”,对他痛下死手。
这是要将皇叔往死路上逼啊。
“朕看你是活腻了!”
景暇一拍案牍,腾地站起身来,对跪伏在地的徐宿怒目而视。
盛怒之下,景暇只觉全身血液翻腾成热浪,烫得全身微微颤抖。
她在怕。
为了制衡皇叔,纵容清流培植党羽,那时她选作春闱主考的两人,都对皇叔颇有成见。说来,其实是她一手造就了恶果。
她怕皇叔因此事遭受重创,甚至性命不保。
她更怕,她是害死皇叔的罪魁祸首。
徐宿跪在地上颤栗不止,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以为,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景暇被这句话彻底激得怒极,甩袖将案牍上的酒樽砸在磕头谢罪的徐宿背上。
哐当。
酒樽与肉体相击的闷沉声,而后酒樽落地惊起一片脆响。
徐宿忍痛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这时,她耳畔乍响秦珩阴沉的呢喃。
“他平叛回宫之时,你还为了我,将一枚玉盏掷得他头破血流。”
“阿暇可真是对为夫,一往情深呢。”
“可你此举当真是为了我吗?还是……不想让景穆昀活着?毕竟他就是你杀人的罪证啊。”
如今呢,她为了皇叔,将酒樽掷向另一人。可此举真是因为心系皇叔吗?还是为了自欺欺人地将她一手造就的祸根,转嫁成是他人罪过?
都是她的错,怪不得别人。
盛怒的狂热如白翳罩住了她的理智,此刻却骤然消散。恍如烧红的铁剑,蓦地浸在冷水里,霎时间便随着一阵水汽氤氲冷却了下去。
胸中唯余一片无能为力的颓然。
“罢了,你起来吧。”
吐出这话时,景暇的身子忍不住地晃荡了几下。她想,春袍果真是袖宽,微雨清风灌进去,竟也是刺骨的寒凉。
“如今放了榜,但是这叁篇策论还未刊印吧?”
徐宿劫后余生般地站起身,齿关还止不住地哆嗦。
“是。”
“这篇文章都给谁看过了?”
“国子监……已拿去誊抄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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