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忙慌地回到教室,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司绾才想起自己原是要去拿药的,捏着通红的鼻尖儿擤了一把鼻涕,那头仝淼正着急地催促她下节体育课快去操场集合。
司绾哑着嗓应了声,耸着鼻头跟了上去。
等墨时沂拿着退烧药回来时,座位上已经不见司绾的踪影,将药放在她桌上后,指尖飞快转动着篮球,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往操场出发。
日头毒辣,太阳晒得人快要脱掉身上一层皮,体育老师偏生同他们有仇似的,要在今天把八百米给测了。
四百米还没跑到的时候,司绾双眼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发烧又中暑,再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了。
仝淼吓得脸色惨白,拨开人群挤了进去,颤着手去掐她的人中,将还未完全晕厥的司绾给掐得清醒得两分后又搀扶着她去了医务室。
本身司绾就是被自己给传染了才发烧的,仝淼这个罪魁祸首不免自责,送到医务室见她出了一身的汗,叫司绾躺在病床上自己去打点水过来帮她擦下。
司绾身上黏腻得厉害,也想简单清理下,瞌着眸浑身乏力地颔了颔首。
仝淼惯是个不靠谱的,才刚将司绾的衬衣卷起替她擦了个后腰,就捂着腹部拧巴起了一张脸蛋说想拉肚子,问起来才知道她早上喝了一杯冷豆浆。
司绾想笑,只是那毫无血色的唇笑起来一时比哭还要难看,摆了摆手让她先拉肚子去。
拿起拧得半干的毛巾,司绾想动手自己擦,无奈软塌塌的胳膊使不上半分气力,只得将毛巾放下耐心等待仝淼回来,继续眯着眼眸养精蓄锐。
轻缓的脚步声传入耳膜,司绾以为是仝淼回来了,自觉地翻了个身,露出一段盈软纤白不容一握的窈窕腰身,气若游丝道:“帮我把上面也擦一下吧,那药吃了有点发汗。”
大抵是才拉了肚子的缘故,“仝淼”也跟她一样使不上劲儿,擦拭的力道十分轻柔,连卷起她衣边儿的动作也变得小心谨慎,倒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易碎的器皿般。
身上清爽许多,司绾以为她是刚拉完了肚子不想说话,又受不了太过静谧的气氛,恢复了些说话的精神,便絮絮叨叨地抱怨起体育老师的苛刻来。
“……前两天天气那么好就只给七班十叁班的测,一到这个破天气就给我们测,这天气跑完八百米受得了才怪呢。”
“嗯,前面要擦吗?”
如同山涧泉水般的清冽男音在身后响起,将司绾吓得委实不轻。
惊慌地回过头,看到手里正拿着毛巾不甚娴熟地帮她擦拭着后背的墨时沂,头上还是戴着那个绿色的发带,青春又活泼,发带下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怎么是你?”浅粉色的唇瓣微撅着质问,娇娇软软的声线,自带少女的俏皮与娇憨。
“怎么不能是我。”墨时沂挽唇一笑,将毛巾浸入温水中揉搓,取出,拧干,重新覆到少女如冰赛雪的嫩肉皮子上轻轻擦拭,略一没掌控好力道粗糙的毛巾就在肌肤上磨出一片红印。
“你……你出去,仝淼呢,怎么还没回来。”司绾夺过毛巾,撵起人来毫不含糊,那看着他的排斥眼神,好似她是受了什么歹人轻薄一般。
墨时沂长眉低压,厚薄适中的唇瓣轻抿,凑到她眼前,一脸正直非常受了委屈般,受伤道:“司班长不是说同学之间要友爱团结,怎么我这好心帮助你,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要赶人走呢,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墨时沂喟叹一声,说话吐字间的气息拍打在司绾白净的脸颊上,像是林间的风,春风化雨温润人心,挠得心尖儿酥酥麻麻的。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司绾若是信得了他冠冕堂皇的话语那才有鬼,明知他动机不纯,但他要真被她一句话就给赶走了,那她才会真的失望咧。
“合着……我还冤枉墨同学了呗。”
“是的呢。”他俏皮一答,也不叫人觉得骚气做作,似乎这个人这张嘴不管说什么话都是赏心悦目、入耳中听的。
外头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声道:“班长,仝淼还在厕所里拉肚子,叫我先过来帮你。”
司绾看了男人一眼,姣若芙蕖的唇瓣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撒谎前仍下意识地先耸了一下鼻头,软软应道外头:“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好吧,那我走了哦,我看仝淼还要拉好一阵的样子呢。”
“……”
脚步声渐行渐远。
“墨同学还不走吗?”司绾故意问道,坐直身子解开底下两颗纽扣,当着墨时沂的面将衣摆往上一卷露出半个被胸衣包裹的浑圆,毛巾覆了上去揩拭上头湿腻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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