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不敢一個人去廁所

帶有濕氣的木柴，啪滋啪滋燃燒著，偶爾滴落的油脂帶著碎料火點飛濺，只是幾隻野兔烤得油滑光亮、肉香四溢，憑這些小火花根本阻止不了人們靠近火堆。

「左大哥你手藝真好，這野兔燒得恰到好處，香氣撲鼻，唉……可惜，要是我們帶的美酒沒被搶走就好了。」李清照一臉惋惜的說。

「嘿，要酒還不簡單。」我假裝伸手進行囊裡，隨即從道具欄裡掏出一罈御酒。這是宋朝光祿寺生產的酒，專供皇宮飲用，我也是聽朱太妃提起才特意走了一遭，現如今已光祿寺的美酒已經全被搬空。

「這……黃封酒？難道是光祿寺釀的黃封酒！？」

不止李清照訝異，連一旁的王玥也相當錯愕，光祿寺產的酒，因為罈口是用黃綢緞封蓋，所以又叫黃封酒。也難怪兩個小美人驚訝，因為黃封酒只有皇帝賞賜給臣子時才有機會讓宮外的人喝到，民間根本買不到，甚至官員們都以喝到光祿酒為榮，可說是相當珍貴。

王玥忍不住問：「左家哥哥，你這酒莫不是官家賜的？」

「嘛……算是太妃娘娘賜的，我治好了她的宿疾，完成她的宿願，還滿足她的渴望，所以托太妃娘娘的指點，我得了不少光祿酒。」

我邊說邊將兔肉切好，放在葉子上，連帶把酒盛在竹筒裡才分給她們。

小酒鬼李清照對著竹筒嗅了嗅，先飲了一小口，才滿足的說：「呼……鮮甘醇厚，這應該是今年新釀的酒吧？只是新酒便有這等香氣，不愧是光祿酒。」

「比起酒，左家哥哥燒得兔肉才好呢！」對酒沒什麼興趣的王玥，正抱著烤肉小口小口吃著，被折騰一天她也確實餓了。

「玥姐姐可別小看這光祿酒，連爹爹跟外祖都沒飲過這皇家御酒呢！想不到今兒個在這荒郊野嶺反而能喝到，真是因禍得福。」

李清照一句因禍得福讓王玥臉都黑了，只見她皮笑肉不笑的說：「是嗎？既然這酒如此珍貴，左大哥又對妳有救命之恩，不如妹妹效仿話本裡的才子佳人，以身相許如何？」

「呀？玥姐姐莫不是醉了？這事可不能拿來取笑，而且就算小妹願意，也要父親點頭才做數。」

嗯？這小妮子什麼意思？喝到已是兩頰酡紅的李清照，是醉了還是暗戀我？該不會是人生三大錯覺吧？我好奇地轉頭看向王玥，只見這小妮子對我眨了眨眼，暗示著讓我先別說話。

「妹妹真是規矩，不過奴可不同，即使做妾，奴也要報答左家哥哥的恩情。」

「玥姐姐妳……」李清照一臉錯愕。

王玥卻沒理會她，反而靠在我身上，撒嬌道：「對了左家哥哥，現在有美酒又有佳餚，還有奴跟妹妹兩個佳人相伴，你是不是應該說個話本呀？要不我們可是虧大了呢！」

李清照悶了一口酒，美眸迷醉的轉了轉，也贊同道：「玥姐姐說得是，如此良辰、美景、香食、佳釀，怎能沒有好話本相佐，左大哥你就說說吧。」

「妳們呀……知道了知道了別搖了，這兔子是我拾掇的，美酒也是我出的，現在還要負責說故事，嘖嘖……」

王玥一把抱住我，用那對豐滿的豪乳夾住我的右臂，眨眨眼道：「我們提供美人嘛，妹妹妳說是吧？」

有點微醺的李清照被王玥一誘導，也抱住我的左臂，笑兮兮地說：「沒錯沒錯，左大哥現在可是左擁右抱哟！」

李清照胸前雖然貧乏了點，但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清甜少女芬芳，隨著她櫻桃小口微吐出來的酒香，越發相得益張，我不自覺就把頭往她身上湊近了些，不過這兩個小妮子在荒郊野外的夜晚還吵著聽話本，這不是逼我講鬼故事嗎？

「那我講個恐怖的鬼怪佚事，妳們可別後悔喔。」

「咦！？快說快說，奴最喜這精怪妖鬼之事了，此時此景也適合。」王玥似乎對鬼故事很有興趣，整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反倒是李清照有些害怕，為了壯膽，三兩口就把竹筒裡的酒喝光。我見她可憐兮兮地望了過來，便把整罈光祿酒都塞到她懷裡，隨後就說起了鬼故事。

古代鬼故事可怕嗎？即便到了清朝的聊齋，這本集鬼怪大全的奇書，如今看來也沒那麼可怕，何況現在是北宋時期？我只是拿出日本那摔盤子侍女的怪談，就把李清照嚇得瘋狂灌酒，反倒是王玥越聽越精神。

「……之後的每個夜裡，那口井都會傳來悠蕩的呢喃——那是阿菊被殺前數盤子的聲音，一個、兩個、三個……九個……為什麼還少一個……」

「呀啊啊啊！！」

不愧是李清照，對文字相當靈敏，在我要嚇唬人之前她就先放聲尖叫了，弄得這怪談也說不下去。

王玥不滿地問：「妹妹妳胡叫什麼呀？正說得精彩呢！」

「嗚……我……我害怕嘛。」

見李清照嚇得像鵪鶉一樣，我連忙替她開脫：「算啦，她也不是故意的。」

「那可不行，除非左哥哥再說個如這般的鬼怪佚事，不然今晚就讓清照妹妹獨自一人睡在車篷裡。」

比起鬼故事，李清照現在更怕待會兒要一個人睡，最後只能勉強同意讓我再說個鬼故事。

「行吧，那再講個茅廁裡女童的故事好了。」

我想了想，把廁所裡的花子魔改了下。至於李清照，雖然她從頭到尾捂著耳朵，可惜捂得不夠緊，依然聽得到所有情節，那清瘦的身子更是跟著微微顫抖。

「……打不開，有人沒有人呀？為什麼打不開……」我陰森的嗓音讓李清照抖得更厲害。

「書生慢慢靠近了茅房，雖然想起同窗的告誡，但誰知那新來的書生卻不信邪，他伸出手搭在茅房門上慢慢推開，木門咿呀咿呀的轉……」

「啊啊啊啊啊啊！！！」李清照最後還是忍不住放聲尖叫了。

王玥只能翻了個可愛的白眼，她對這位表妹又氣又無奈，而這時李清照卻一臉為難的湊了過去。

「嗚……玥姐姐，妳能不能陪我……陪我去方便一下，我剛喝太多酒了……」

王玥搖頭故意道：「不去，這麼晚了，說不定有蛇呢！妳找夜壺拿到馬車上方便，或者讓左家哥哥陪妳。」

李清照欲哭無淚地說：「早上遭賊哪裡還有夜壺呢？而且左家哥哥可是男子呀！」

「奴不管，妹妹妳攪了兩次這鬼怪故事，奴才不幫妳。」

王玥朝我打了手勢，見李清照已經急得臉色發白，我連忙提出折衷辦法。

「清照妹妹，要不妳拿酒罈子當夜壺使？」

誰知李清照頭搖得像波浪鼓，道：「不行不行，美酒難得，即便喝完了也不該拿來做這腌髒物事，何況現下還有半罈御酒……要不，左大哥陪我去吧，只是勞煩你離遠些。」

得，陪小美人上廁所嘛，我還能說什麼？趕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