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盜左佐

我們一路曉行夜宿，從汴河客舟到了北宋東京，也就是現在的開封。

據船家介紹，這座大宋首都汴梁，城方六十餘里，人口多達一百五十萬，在這個時代來說，確實是座偉大的城市。

由於我們走的是水路，舟船直接入了西邊水門，剛入了西城，便已初窺此城繁華。

西大街上人來人往，更有一片大宅，佔地廣闊，門牆高築，但內裡盡是一片雕樑畫棟的高房大屋，也不知是哪個傢伙，竟然能在東京城佔下這片土地？

孫二娘也看花了眼，迷迷糊糊地問：「官人您瞧，那處不知是誰的宅院？竟繁華若此，奴家往年做的買賣，怕是連一屋角都買不下。」

一旁的船家聽了倒是笑著回應：「賢夫婦初來不曉，那是蔡相公府邸，自昨年拜了尚書右僕射，這宅院又修過一次，如今越顯得榮華。」

榮華？我看是奢華。北宋姓蔡的奢侈宰相也就蔡京一人，不知道他家藏金多少？

水滸傳裡，蔡京的生日，他女婿就送上十萬貫祝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生辰岡。晁蓋等人搶了生辰岡就已經富得流油，但這只是人家蔡京每年其中之一的壽禮……

嘛，也許該去走一遭瞧瞧？

之前在異世界，我用冒險者卡片學到了潛行、敵人感知、開鎖、陷阱解除、寶物感應等諸多盜賊技能，再加上選單道具欄這個收納空間的神技，只要能轉上一圈，定能把蔡京府上值錢的玩意兒都搬光。

「……另外多幹幾筆買賣，說不定那什麼採花大盜的名號也能換換。」

「官人，你小聲嘀咕要換什麼？」

因為當賊帶不了孫二娘，我只好隨口敷衍：「沒什麼，就想拿個小玩意兒換錢花用罷了。」

孫二娘聽了連忙倚偎過來，細聲道：「官人，奴家行囊裡還剩不少金銀，你儘管拿去便是。」

一路行宿吃喝已經都是孫二娘費錢，再伸手拿的話，我豈不是成了小白臉？

「那可是妳的妝奩(讀音連)，怎能隨意取用？二娘還是自己收好。」

張青留下的遺產我都沒碰，在宋朝，嫁妝可是婦人的自有財產，離婚時都能帶走。所以為了不當小白臉，我也只能辛苦走一趟蔡府了。

「官人，但是……」

「行啦，聽話。」

我伸手隱蔽的揉捏孫二娘腿間的蜜唇，在她俏臉通紅中，我倆又欣賞起這座繁華大城。

客船最後停靠在大相國寺鄰旁的汴京碼頭，這五天四夜的航運，每人收費五百文錢，也不知算不算貴？

因為登岸時已近傍晚，我跟二娘先尋了間乾淨客棧租下，在房裡稍微溫存了會兒，便又去逛船家嘴裡推薦的夜市。

「官人，奴家今兒個可真漲見識，想不到汴梁到了夜晚，越加繁華，街上燈火通明，行人往來不絕。」

這裡確實很誇張，台灣曾經最繁鬧的夜市，也就跟眼前的馬行街差不多吧，都是人潮似水。

人擠人也就罷了，連走路都是被推擠著走，除非閃身進到兩旁食肆酒樓中，否則很難駐足停下。

我同孫二娘被擠了幾回，吃了些稀奇的鮮食，又買了點沒見過的古怪玩意兒，便回到了投宿的客棧腳店。

宋人夜生活也是豐富，剛回到房裡，我們便聽到四周傳來咿咿呀呀的呻吟聲，大概是投宿的商旅們正在搗弄遊女，不過這還怎麼睡覺？

為了報復，我只好讓美豔的二娘啼叫得比她們更大聲……

好容易玩到夜半三鼓罷，才我撇下因吟唱過頭而累倒的孫二娘，獨自前往白天見到的蔡京府邸，也幸好宋朝沒宵禁，省了不少麻煩。

沿著運河，一路走到西大街，不過這裡街巷複雜，摸了幾回沒找到出路後，我索性翻上民房屋頂。得虧蔡京家裡造的奢華，只要朝著並排的高樓大屋前進，就不會迷路。

「看來是這裡了——潛伏。」

遠遠確認了大門牌匾無誤後，我立即發動了技能，盜賊的潛伏技能相當實用，只要藏在陰影處，就很難被人察覺，不過現在得想辦法混進蔡府……

「有了！Wind   Breath！」

我用風魔法吹起了一陣怪風，捲落了蔡府前一盞懸掛的大燈籠。

紙燈落在地上立即燒個乾淨，門前看守的小廝搶救不及，嘟嚷叨罵幾句後，只能轉身回府尋盞新燈替換。

趁小廝推開側門之際，我藏在陰影中一閃而入，又順著牆根不斷往裏走，直到無人的角落才停下來觀察四周。

蔡京家大業大，府邸各處門廊都點上了燈火，負責巡夜的家丁似乎還分成了幾隊，而且雖是夜半，仍然有不少小廝婢女正輕聲忙碌。

我避開了那些奴僕，順著寶物感應技能的指引，在東側府邸轉了幾個長廊，最後轉到一處庭園來。

只是這座庭園栽滿了花田，沒有其它建物的痕跡。

「……嗯？難道在地下？」

從技能反饋得知，庭園花田下方有大量的黃金反應，可惜我沒找到密道的入口，那麼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開挖。

我利用魔法，邊切挖土壤邊用道具欄收納土石，很快地就挖通了地底下密室，蔡京大概沒想到自己的寶庫會被用這種方式闖入吧。

剛入密室，我差點被晃瞎了眼，區區幾盞燈火，卻在海量黃金的反射下顯得耀眼奪目。

「嘶……中大獎了。」

蔡京大概有強迫症，或者是為了方便計算自己的財富。裡頭一鋌鋌的金條全是十兩重，被整齊堆疊在一塊兒，數量多到難以計數。

直到我全收入道具欄時，才發現金條數量高達了四十多萬根，換算成銅錢的話就是四千多萬貫！！

「不愧是一餐能吃掉十戶百姓一年生活費的大貪官。」

我記得野史記載，蔡京衰敗時被抄出家財，光黃金就價值八千多萬貫，現在只有一半，估計是貪污的時間還不夠長。

除了黃金，密室裡的玉器、書、畫等各式珍寶我都順手摸走，原路返回後，順手又將道具欄裡的泥土回填。

不過蔡京府上寶物可不止黃金，我再次故技重施後，找到了白銀密室所在，百兩的銀條也有數萬根，自然也被我全數笑納。

連連豐收讓我興致高昂，一不做二不休的，我順帶潛伏到了蔡府庫房，趁著守衛不注意下，將山一般高的銅錢給摸光，緊接著又找到蔡府糧庫，將六個大倉庫的糧食珍饈材料一併打包帶走，最後才找到了蔡京本人的臥房。

「呸！老不修，老牛吃嫩草，還一次吃兩根……」

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一左一右躺在老胖子身旁，簡直太讓人羨慕了，可惜道具欄帶不走活人。

我不忿的將蔡京臥房又偷了一空，最後留下一張字條，便傳送離開。

&   注：以下為第三人稱視角。

天還沒亮，一聲淒厲的驚呼已打破了蔡府平靜。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放在平時，庫房總管說什麼也不敢拍響蔡京臥房的門，偏偏這回遇上捅破天的大事。

庫房總管拍了兩下，房門逕自開了，還來不及納悶，蔡京臥房裡一片光溜溜的景象，讓總管又傻了眼，幸好還留了床與被子給蔡京與兩位夫人。

見有內眷在，總管也不敢闖入，只是在門口叫喊，好容易才把蔡京給喊醒。

「蔡福，你在囔什——這、這！？這是老夫的房間嗎！？到底怎麼回事！？老夫的紫金檀木桌呢！？壁上的書法名畫呢！？金銀玉器古玩呢！！？櫃子呢！！！」

蔡京老濁的雙目都快瞪到突出來，他的房裏只剩一張床，一席蜀繡鴛鴦被，還有兩個美人侍妾，其它都被搬空了，只留下光溜溜的牆壁與地板，那些藏在暗櫃的地契、房契都沒了！！這讓他心疼的要瘋啊！

「蔡福！！」蔡京半啞的嗓子幾近嘶吼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庫房總管都快哭了，他惶然道：「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剛才巡夜的家丁來報，咱們府裡的庫房跟老爺房間一個樣兒，所有東西都被搬空了，連一文錢也沒落下……」

「你說什——唔…咳咳……」

氣急的蔡京被自己口水嗆到，兩個美妾也顧不得身上不著片縷，連忙起身幫蔡京撫背順氣，讓庫房總管因禍得福，瞥見兩大片雪白美麗的身段。

「——大事不好了老爺，糧倉、糧倉全空啦！！」

蔡京還沒順過氣來，管糧倉的蔡壽又跑來哭嚎：「老爺，半粒糧食都沒剩下，兩個糧倉，四個珍品庫全都空啦……」

遭逢遽變的蔡京一時愣了，該不會藏金密室也……不！那麼隱密的所在，不可能會……可惜掌管密室的蔡祿也已經來到門外。

「老爺，乞退左右，小人蔡祿有要緊事稟告。」

蔡京無助的揮揮手，啞著嗓子道：「唉，直說吧……」

「是老爺，小人四更天時，向往常一樣運了黃金與白銀到那處，不過、不過兩處竟然全空了，竊賊似乎是掘地而下……」

聽到這，蔡京咆哮起來。

「是誰！？哪個殺才敢挖我蔡家的根！！」

「老爺……」

其中一名小妾，怯怯地遞過一張字條，委婉提醒道：「老爺，這是方才沾在您背上的物事。」

蔡京一把搶過紙條，只是瞥了一眼，就咬牙切齒，連老唇都嚼出血來。

上頭赫然寫道：「繼續努力，好讓本帥下次再來，帥盜夜襄。」

蔡京嘶啞地咆哮道：「找！！掘地三丈也要把這個倒夜香的給我找出來！！！」

Ps，夜香：古人晚上在夜壺裡方便後的排泄物，就是種雅稱。